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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igangx的博客

多读读经论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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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届慈氏学学术研讨会上说  

2014-09-07 22:11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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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届慈氏学学术研讨会上说

 

这个文章呢,是说境的,实在来说,我估计引不起讨论,大家各自的观点,在咱们这十几个人里头,都是比较明确的。这篇文章是给其他人看的,在青海开因明研讨会,在那儿就合适了,但我也是只参加了八月一号上午的开幕式,下午给主持了一场,接着就回河南了,因为师父立塔的事儿。本来我计划因明会议结束后直接从青海过来北京,结果河南打电话必须我自己过去,没法哟,这就是和尚。

既然文章引不起啥讨论,在这儿说就没啥意思了,我还是给大家简单说说因明吧。

对于学佛,最开始的时候我想看看这个书,想看看那个书,有点儿“书籍饥渴症”似的,只要是与佛教相关的书,我都要尽可能地找来看,但后来我基本上也不再这样杂乱地看了,知道那些书实际上是会妨碍我们学佛的,于是就一门心思专盯住这些经论了,只管经论上咋说。自己哪儿能有啥想法呢?只管读经论就是了,看经论上咋说的就是了。现在我不管别人是咋想的、咋做的,我确实是这样想的,我也真的是这样做的。当然了,刚出家的时候不是这样想的,也不是这样做的,后来开始学唯识的时候我才是这么想的了——在学佛的过程中,不要有啥自己的所谓新东西、想法,你拿不出啥的~~一点儿新东西也拿不出来的,老老实实读经论就是了。

本来拿不出自己的东西,可是在某些时候,比如讲经的时候,或者其他啥时候,象研讨会上吧,还必须得拿点儿出来……我在出家几年之后,社科院黄夏年老师他们开会叫过我好几次,说你咋从来都不参加大家研讨会之类的聚会呢,我说我来说啥呢?我真的不知道该说啥,他们说没有关系,你还是来吧,因为你主编的这本《甘露》杂志太大胆,上边啥都登,你把佛教圈儿搅得乱咚咚的。大家还是想听听你说点啥的,于是我也就参加了几次,先时是听,后来人家说你别光听啊,你也得说说,得写写文章,不然你好意思吗?倒也确实是的。于是,现在我就几乎不再参加研讨会啥的了,因明研讨会因为是我们因明专业委员会组织的,所以我尽可能的都得去,吴越佛教是杭州佛学院自己主办的,没法,至于其他的,尽可能的都推了。

佛教的经论读得多了,把佛教最根本的教义、教理搞清楚了,再读后来祖师大德的著作,就会产生不同的想法。在读这些著作的时候,我不由自主地就会有自己的想法——人的脑子是会自动联想的——有啥想法了我就把它记下来,因为要是不记下来的话,思维的火花很快就消失了,想找也找不到,即使下一次再从头看也不一定能激起来那么灿烂的火花。

我读的时候是一句一句地读,很是仔细,边读还边记。到这部典籍读完了,我能够把原典放一边儿,完全用自己的话把这典籍给复述出来。这种读书法很慢,一本书读起来要好长时间,有得好几年的,象《释量论》,我用了四、五年,其他书也基本上是这样。

开始学佛的时候,当时也是稀里糊涂的,后来选中要学唯识,接触到玄奘法师以及义净法师的资料,他们介绍说学佛的时候,要有个次第,第一步先学因明,第二步学对法,第三步学什么的等等,说要一步步来,于是我就先学因明吧,可是这一学因明,哎哟不得了!真的就这么“陷”进去了,一学就20多年,再也没出来。

汉地有关因明的典籍,真的不多,基本上就是两本,一本是《因明入正理论》,一本是《因明正论门论》。《因明入正理论》一开始我也是读它的,但是现在我不推荐大家读这个了,因为我觉得它简直不是佛教,完全应该被甩一边儿去。可是汉地人学因明都是把它当成正途。象窥基法师,他写了本《因明入正理论疏》,通常被叫成《大疏》,在他之前别人还有《庄严疏》之类的著作,但他的《大疏》一出来,别人的可都不显了。窥基法师他们就完全把这《入论》当成了因明正途。

现在学了这么些年,慢慢有了一些想法,不过我也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单独地写成文章啥的,只是在读经典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掺杂进去。

我读的因明书,第一本原典是《因明入正理论》,从这第一本原典开始,我就是边读边写想法、理解,就当是备课吧,因为我是老师,然后到安排讲这课的时候我就给讲出来——我学的时候佛学院还没有因明课——出书的时候就是一个整理而已。我出第一本书的时候,当时他们找安徽大学的刘良琼教授给审稿的,她说你这个完全是口语,这个不行,人家就化了很大精力,大段大段给我修改,出版社返给我看的时候,我说这还是我的吗,他们说是你的。

大家都在说因明,但大家说的其实根本就不是因明。你看,最开始有因明这个概念、翻译,你看大家在引用的时候,《瑜伽师地论》啊、《杂集论》啊等里头就有因明、现量等这样的提法了,但是这个真不是我们后来说的因明,因明完全不是这样的,你别看里头说现量等,那根本不是因明讲的现量。

我给大家稍微说一下,详细的东西也不多说了,因为讨论不成。我听大家说的,其实也只是听听,只有在没听明白的时候才稍微问一下,我要是听明白了,也就不用再问了。大家听我的,也是这样,你们现在只管听我介绍就行了,知道我说的是啥就够了。相互交流,若要让我接受你的观点,几乎是不可能的,根本不要抱这样的希望。若是真有被我说服、接受了我的观点,我只会把这当成意外的惊喜!什么时候你会接受我的想法、观点,我也不知道,但是你现在听了以后,在你的心目中肯定会留下一个印象,咱们把这印象叫成种子,这个种子啥时候能够生根发芽、啥时候能够生起现行,我也不知道!我的一生中间生起了那么多的念头,但是真正决定我一生走向的差不多就那么几个念头而已,被我抓住了。比如说要出家的这个念头、学佛时候的念头,也就那几个而已。现在为了我到底去不去河南,河南叫了多少次,我就反来复去的,这就是念头很短——当然,在通常情况下,念头是很短的,要是所谓的“入定”之类,那念头就可能时间很长了,因为佛教说的一念,是指心念前后没有另起、没有间隔——我始终没有抓住,在没有抓住的时候我就很犹豫。要是忽然间被抓住了,那也就生起来了,一下子就有着落了。现在我也不指望让大家一定接受我的想法,或者我接受你的想法,我没有“让你接受我的想法”这样的想法。但是这个东西呢,大家讨论的都是很细的东西,而我的呢,很细的东西几乎没有,还是一个框架性的,不过,我对于陈那的这个框架也是总想给它稍微调调。

我的想法呢,在接触少的时候可能各位也看不出来。我出的书,基本上都是对因明典籍的阐释,先是《因明入正理论》、《因明正理门论》,第三本是《正理滴点论》,然后读的是《集量论》、《释量论》、《量理宝藏论》等,最后是《定量论》、《解能量论》。前面的几本几乎是一样的,我在讲的时候、在说的时候,我不是我,我总把自己想成陈那,我要是陈那的时候,我会怎么怎么把这道理给说圆。但从《定量论》、《解能量论》开始——《解能量论》现在才出了上册,中册、下册我规划着明年才出——从这后两本书中我转变了,当然你要是猛然间看,你也是看不出来转变在哪儿的。后两本我是说:如果我来创建这个体系的时候我会怎么做。最开始的时候我尽可能把自己想成陈那,尽可能地为陈那着想,说他为啥要这样说呢?他当时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情况呢?我真的是设身处地。可现在呢,我要陈那来为我服务了,六经注我的意味就出来了。这是一个转变。

现在我给说说因明的框架,给说说咱们通常所说的因明——汉传因明,和陈那论师的因明(也就是完整的《集量论》体系),到底哪儿不一样。

因明干了点儿什么事儿?现在通常说的汉传因明,到底讲了点儿啥呢?一般的说法就是“二悟八门”,二悟就是自悟、悟他,这其实是佛教的通说,自利、利他。自悟门里头有现量、比量、似现量、似比量,是这么四个。悟他门里头包括能立、能破、似能立、似能破。《入论》里头一开始的颂子就说这个。

当然了,这是自己的主观,能立是能够成立、能够利益众生、能够起到悟他的作用,似能立实际上起不到这作用,但是利益众生是我的目标,往这个目标前进,至于达到了多少效果,这我单方面其实是控制不住的,我只要管我的目的是这,也就是发心正确,就可以了。后边儿讲现量、比量以及能破、似能破,《入论》里头几乎没有展开来给说。

《入论》先讲能立,说能立就包括宗、因、喻,三个合在一起是能立。能立的第一步是必须共许:我们所说的一个宗,它有宗前陈、宗后陈,宗前陈和宗后陈必须得共许,就是说,我们讨论问题的时候,这个概念得一致吧,但是第一步的一致,是双方只要一致就可以了。这要看和谁讨论,如果跟一个老百姓说话,这个话一定是老百姓的话;如果跟一个学佛者讨论,就得让学佛者同意,要是学佛者并不同意,那咋整,我就得按他的话来说,也就是就低不就高。这是第一步,我们概念得统一。但是,观点必须得相反,你主张这个,我就必须给你反过来。你说声常,我必须得说声无常,声无常是什么意思?它仅只是说声常是不对的而已,至于说什么是对的,因明不管。哪里管?(狭义的)佛教管!当你成为我佛教的弟子了,我才教给你,不付出代价就得到?这样你通常是不会珍惜的。也就是说,因明只告诉你你的不对,但什么是对的,因明是不告诉你的。

咱们现在都在解释声无常,汉传通常是把它解释成声音是无常的,还给分析说,声音是什么东西呢,有内声、外声、内外声等,一般情况下我也这样给人家说,但我知道这实际上不对,因为因明是佛教跟声论派等讨论声到底是常还是无常,现在咱们讲的因明其实成了佛教内部老师给学生讲佛教的观点而已,这是原来的因明吗?不是啊~~

实际上声是啥?佛教和外道对它的理解,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,“一中各表”。以前吠陀典籍也是师父徒弟口口相授的,记成文字那是很晚以后的事儿,所以吠陀也是以声音的形式表现出来的。声常就是说吠陀是不会变坏的。而且婆罗门还有一个不明确说出来的意思:吠陀怎么能变呢?吠陀要是变了的话,“婆罗门是第一种性”还能不能保证呢?

讨论声常、无常的时候,外人用声这个说项,是专指吠陀的,在陈那这儿,则是给理解成名言概念。就是说我见到一个东西,不由自主地就在头脑中形成一个印象之类的,这就是声,至于说不说出来,并不是要紧的。具体到讨论问题的时候,是不让声变的,比如说天,我们现在只讨论自然天,说“天是灰黄的”,你不能说着说着变成天道的天了,这就是跑题了。在开始讨论的时候,外人和陈那在这一点儿上是一致的。然后才开始讨论。

具体的细节就不多说了,只说框架。

用佛教语言来说,第一步,语言是共许的,但是观点必须是相反的,不然不跟你讨论。所以现在在大家的印象中,总觉得因明是辩论工具而已。

这是宗,至于因,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成立一个观点,你总得有个原因吧,这个原因一定得让对方也承认。作为一个正确的原因,需要符合什么条件呢?……(接电话)

吕新国:观点相反才存在讨论,如果我们俩观点一样,不会讨论。那个共许,是不代表真假、正误的,只要我们俩共许,我们俩就讨论下去。

咱们还接着说——

汉传因明就是这样子,你立什么我必须跟你反过来,我要是同意了,那就不对,那就叫做遍所许宗,遍所许宗是不允许立的。我们两个的观点一致的时候,当然也可以再讨论,进一步往深处探究,这是可以,但这不是因明了,因明不管这个事儿。所以我们也不要下意识地拿因明来说事儿,有时候这会成为习惯。我看你(指吕新国)也有这种习惯,《中论》的一个颂子而已,你用不着把它说成因明论式,当时成形的因明体系还没有出来呢,要到陈那时候。

有人插问:话听不清。

你立一个观点,我必须得跟你顶着来,也就是说,让你不高兴我才高兴。

叶少勇:用宗、因、喻这种方式来讲道理,这算不算因明。

这个也算不上。因明不单单是表现形式而已,它是有独特的深层次思想内核的,一会儿我会说到。一说宗因喻就以为这是因明,这是不对的。

我们讨论唯识无境,这是加深理解而已,即使用宗因喻的形式,这也不叫因明。

像这种情况,所以中国佛教中就以为,因明好象用不着。当然了,你要是把因明理解成只是宗、因、喻这样的说法方式,那也就确实不需要。一个说法方式嘛,用你的这个方式也行,不用你的方式完全不耽误事儿,把事实说清楚就是了,用什么方式说重要吗?(接电话)

吕新国:刚晓法师这是非常宝贵的经验之谈,他说自己按照那烂陀寺的课程,第一课应该学因明,他说我就从这里开始,结果一下20多年没出来,他把通常学者不碰的那些、根本无从解释的那些,他都讲出来了,所以他的成就让世间的学术界也很佩服,这样的人才能看透因明,郭先生有这样的经验,必须自己看明白了才可能出这些经验,所以他的经验非常宝贵。但是可能不适合向大众说,大众不接受。

我稍微把前头再补充一下,因为心在给师父造塔的事儿那儿,今天出了点儿小问题,心在哪儿的话会跑。还是说一下因明是干嘛的,按佛教的说法就是自利利他,商羯罗主毕竟也是佛教徒,所以也是这样说的。

实际上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:我们的思维,都是混乱的,我们有很多很多的问题,今天你有一个问题,你来问我,我给你回答了,回答了以后你发现还有另外的一个问题,你把这个问题解答了还有另外的问题,我们凡夫都是这样的。这就是堡垒式的。有这么多的问题,我一个一个地来给你解答,得无穷无尽地解答下去。问题太多了,解答了一个问题还有另外一个问题,全是这样的,袁老师刚才给咱们显示了,解答了这个问题,哦,又引出了一个新问题,再解答,还会引出一个新问题。这就叫凡夫,我们都是这样的。

因明是干什么的?首先,因明就要把我们的思维整理整理,这样你会发现这么多的问题实际上有一个本质性的问题,这个才是主线,用这条主线能够把这些问题给串起来,当你把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,就是不管你问哪一个问题,我只要把中间的一个问题解答了,整个问题链全部倒塌了。因明就是干这个的,就是把我们的思维给串起来的。比如说哲学家们吧,他们的思维经过整理了,思想已经不再是单一的了,是一个系统的体系了。因明就是训练让我们的思维成一个系统的,中间要是有一个环节建立不起来,整个理论体系的大厦就全部崩溃。你先看看你的思维体系是啥样儿的,然后我挑你任何一个问题,只要把中间任何一个环节破掉,基本上所有思维都倒塌了。

汉传因明给人的印象就是:它一点儿也不要紧。

汉传因明说了八个要点,第一个就讲了能立,要求宗的前陈、后陈要共许,观点要顶牛;因要符合三个规律,要让对方也承认等等,就是这些。

第二个讲的是似能立,前面先说了能立,不符合那些要求的就是似能立,《入论》里头讲了33个例子,33种情况,实际上情况有很多,窥基法师给整理了2000多种,但是这个《入论》原文只列了33种,叫33过,这33过是有代表性的,当然,这个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的重要。

第三步说的是现量,不过《入论》中所讲的现量,和陈那其他著作中的现量还不一样。商羯罗主的《因明入正理论》,是在导读《因明正理门论》,不过我觉得他好象并没有理解《因明正理门论》,结果他导读的比较差。通常一般人也不敢说人家差,毕竟来说玄奘法师翻译了人家的著作,那是一个权威。这几年我越来越感觉这个《入论》不是太好,因为因明的理论体系被他弄的很糟糕。他讲那个现量的时候,无分别就完了,到后来别人又给缀了个不错乱——其实在陈那之前就有人说“不错乱”,陈那给删掉了,可陈那之后,别人又给拾起来了。再以后,后人又给加上“新生无欺智”等。当然这个东西从道理上来说也能说的通,对于一个概念,根据当时要面对的问题,自己来重新界定一下,只要把这个话说圆就行,至于别人承认不承认,那是另一回事,你可以不承认,没有关系,只要当时面对的敌手承认就能够讨论下去了。

现量说完了说比量。比量是在现量基础上建立的。你现在不要老在现量上费心思,现量你现在是见不着的。至于说把现量分出那么多,什么根现量、意现量等等,这是因为前人这么讲了,你要是不讲的话,别人会说你有漏洞的。比如说《瑜伽师地论》里就讲有世间现量,那么因明也得说说现量的分法,这个其实是没有用的。根现量、意现量等,弥勒菩萨叫它世间现量,世间现量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是现量。不是有一个极成真实么?意思就是说它其实不是真实,是被修改过的真实,既然已经被修改过了,那还是真实吗?不是了~~真实才是真实,极成真实就不是了。就是这种情况。

现量、比量要是一出毛病,就是似现量、似比量了。还有的能破、似能破,根本一笔带过就完了。

这是以《因明入正理论》为代表的汉传因明的大致样子。最开始我读的时候也是这样读的,当时我读的时候没有人教,我是自己在瞎琢磨的。我把当时能够搜集到的资料都搜集到了,慢慢读,慢慢比较,看哪个说法最合我的心思,觉得哪个说法最顺当。现在学者们讨论中间例子的情况,有悖论啊什么的,他们讨论的多是中间的某一个细节呀什么的,当然了,工匠精神也是需要的,但在我看来,这些其实根本就不重要。

《因明入正理论》、《因明正理门论》读完以后,开始读法称的《正理点滴论》,但在这儿,发现一个疙瘩,好像法称的因明内核变了——陈那、护法等他们思想基本上是一致的,从知识背景上来说,他们能够顺下来,现在到了法称这儿的时候,觉得有境了,当然有人给解释说是方便说,为了给大家说法,大家都是这背景的时候,所以法称就得这样说。但是我把法称的著作能翻的都翻了翻,觉得不是,我觉得法称是真心地说实有境,而不是方便说说。他的每部著作里都透着有境的味道。陈那人家就是唯识,到这里成有境了,而且真心地给你说的,藏传中间还这么给你论证:你说没有境,我打你一下你看你疼不疼?他们真的就是这么一个论证法,就是拿着这个东西来证明境,这个东西就是他的证据,他们说你现在不用跟我说。

我们开了几次因明会,其中有一次就在北京藏学中心,吉美桑珠就是指着桌子上的一个东西,非要说说这个具体的东西,我说这个具体的东西能证明什么呢?其实它啥也证明不了啊?他们完全是站在有境的角度上来讨论问题的,这立足点就和陈那不一样。

我们现在还回头来说。书我还是在读,连后期因明的我也读,但是我在解释的时候都把陈那的东西塞进去,以前倒没有这么干,但从读《定量论》的时候,就开始往里头塞了,慢慢慢慢要改造它。当然大家开始读的时候可能看不出来。这本书是我讲的,讲的是啥?是《定量论》,《定量论》是谁写的,是法称写的,可是里头呢,但是都是我的想法。这应该来说算是塞私货了,不过,我觉得我的想法合于陈那的想法。能不能改造过来?有这心就行了,只管耕耘,不问收获。有时候我把定义都给它改改,象大家说的汉传因明,习惯上说是主要在汉文化圈中流传的、以陈那学说为核心的,我给改成以汉字为载体的,这就把法称的思想含括到里头了;因明,我说的是思想内核,那么,以前的辩论术之类,其实只是前方便而已,根本就不能被包含到因明里头,人家都说这是古因明啊~~我才不管呢。我这样一步步改造,人家不接受的~~在兰州因明会议上,就有人说我的不对,因为跟某某文献不合——其实他拿的文献,其权威性我并不承认——不过,你不接受我的说法,也不要紧,先放这儿,再过几百年后有人看见了,说前辈祖师们就有这样的观点,他们会接受的,因为人们对祖师有一种天然的接受本能。

我们再说说陈那到底在干什么,陈那他讲的因明和商羯罗主《入论》中的根本是不一样的。陈那的体系根本不是《入论》的二悟八门。他的因明体系主要体现在《集量论》中。我们先把《集量论》的后一半剥离——《集量论》每一品都分两段,第一段是自己的观点,第二段是破外道,咱们把破外道部分给剥离。

现在《集量论》有好几个本子,最早传说是义净法师翻译的,但谁也没有见过。我们现在能看见的,第一个是吕澂先生翻译的,吕澂先生只翻译了陈那自己的观点,没有翻译破外道那一段。现在藏学中心把《集量论》梵文整理出来了,是和奥地利科学院亚洲文化及思想史研究所合作整理的,还送给我了一套。然后是法尊法师译的,法尊法师的本子是编译,很不忠实于陈那原著。第三个本子就是韩老的译本,可惜只是手稿,不是定本。第四个本子是明性法师译的,2012年在台湾出版的。现在剧宗林先生重又在翻译,他是看了法尊法师的译本觉得十分不满意,他说按照法尊法师的水平,应该不会这么差的,搞不懂为啥咋恁差,就要自己再整出一个本子来。他只要整出来了,我就支持出版。

陈那论师一上来就讲现量。我们现在老认为现比二量、现比二量,基本上都是这么说的,他说实际上现量和比量完全是两码事儿,它俩根本就不在一个平台上。现量是真实量,但比量是正确而已,正确不正确和真实不真实,根本没有关系。啥叫正确,如果我说的是对的就是正确,啥叫对呢?你们同意了就叫对,我说2+2=4,大家就同意,我说2+2=5,大家就不同意了,这与知识背景有关,能够和知识背景切合起来才行。1+1=2,都认为这个是对的,至于它是不是真实,则另当别论。

当然了,有人提问了,陈那也给回答,不过他的回答,挺忽悠人的。你说什么,你得先说,你是怎么怎么认为的,你那个观点就肯定是不对的。你先说你的观点是什么,你的观点就肯定是不对的。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套路,这跟龙树的方法是一样的。你们的观点都是不对的,剩下的就是我的,我的才是对的。但是我的观点具体是什么呢?你现在没有资格知道!注意:是你现在没资格知道,可不是通常说的“无法用语言来描述”,这是你根本没证得,真证了的话,象佛,“最清净法界等流”,咋不能语言描述?绝对能够语言描述的——你别来问我啥是正确的观点?你要真想学佛,那就把你前头的所学全部扔掉,彻底到我这里来,我给你从头教,学佛本就得一步步来。你在学我的的时候,首先得把你自己前面的所学彻底扔掉,到我这里是从O开始的——你即使先前也是学佛教的,那也不行!得把你先前学的佛教扔掉,你学佛已经学得一套一套的了,但你那个都不算数!跟着我我从头来教你。

当然,陈那和别人的讨论,看着也挺花哨,有的时候看着挺好看的,辩论的时候,思惟跟着他那个走,看得挺高兴的,有这种情况。

陈那讲现量,当然也举了很多的理由,为什么要如此如此,我们现在就不说他的论证细节了。

第二步开始讲比量,但是比量有为自的和为他的。这样咱们发现,前头《入论》里头说的根本不对。

比量是思维,而思维是有规则的,西方的形式逻辑总结出了三个规则还是四个规则?同一律、矛盾律、排中律,还有一个充足理由律。陈那因明总结出来的规则,有三个,就是因三相,遍是宗法性、同品定有性、异品遍无性。你不能违背这三个规则,违背任何一个都不行,正确不正确就是拿这三个规则来验证的。现在的学者们还说了一个公理,说现实中的任何一法,都是复合体,没有单一的,这叫不相离性,比如说所作性和无常性,只能在认识中给假立分开,事实上它永远分不开的。

这样说的话,我们就发现,陈那说的比量、为自比量,实际上是思维。比如说我搞不清楚声到底是常还是无常,当然了,我们现在都知道是无常——常是不对的,在佛教里头通常把“无常”作为一个词,在因明中间不是一个词元,而是两个。现在说的是还没有搞清楚的阶段。

我还没有明白声到底是常还是无常,这时候我就把这两个相互顶牛的都拿过来找理由,看哪个对——也就是用因三相来验证。

我拿“声无常”出来,找一个理由,拿因三相来判断;我还得把“声常”拿出来,举一个理由,我们现在就是看看,是“声无常”的理由符合因三相规则,还是“声常”的理由符合因三相规则。这整个过程是比量。

随后讲的是为他比量,因为这为他比量其实是说法技巧而已,说说法的时候要注意的地方是啥。比如说说法的时候,要先用对方能够接受的词,说着说着就会发现需要对这个词限定一下才能讨论下去,因为语境变了,那就限定一下接着再说,又说一会儿,就又会发现还得更进一步限定一下,那就再限定一下接着再说……也就是说,在为他比量里头会出现一个词在一个讨论中就前后不一样。

象刚才说的声无常,陈那的意思就是说:名言其实是可以变的,第一步先共许,也就是讨论的当下,先拿共许的名言来,但在讨论的过程中,随着语境的变化,是要对名言作进一步限制的,这就是改变了名言的含义,不然就没法讨论下去了。后来解释成纯粹的声音,那是另外一回事儿了。

现在藏传中一上来就要先界定概念,它界定了一大批,这样界定之后,实际上就没法给外人讨论了,因为被框成只佛教同意了,这样它就死了,也就成只能在自宗之内老师教学生学了,干脆丧失了说服外道的可能了。

咱们这会儿就不说了,汉地学者们的讨论基本上就集中在为他比量这儿——实质上是为他比量这儿,但他们是按商羯罗主的《入论》体系在讨论,是否意识到只是在为他比量这儿讨论也大可疑问——他们争论因明的本质到底是演绎还是归纳之类的,还有人用语言逻辑、语意逻辑来讨论,这都是上个世纪才出现的逻辑派别搞的东西。还有什么模态逻辑等等,好复杂的。不过这其实和陈那真的没有关系。

陈那因明的主干就是二量,当然了,他一上来是先提出为啥立这二量,因为在当时其实人们立有十多种量,象无体量、姿态量等等,尤其是其中的圣言量,陈那都给人家消解了,陈那说,在我没有证圣果的时候,我是不能确定龙树的话就是真理的,你龙树要是骗我们的话那怎么办呢?所以,还是得验证验证。不过后来佛教还是把圣言量给拾回来了。

陈那说为啥只立二量就够了呢?因为认识对象只有两种,一种是境本身,一种是在境上进行的增益。按照陈那的说法,境就是种子生现行,啥样儿的现行表现出啥样来,不同的种子在不同的因缘条件下显现出不同的现行,显现出啥样就是啥样,这是境本身,这个对应于现量。在境本身之上进行增益,增益出来的就是共相,(共许的)共相对应于比量(,否则就是似比量)。于是就讲了讲现量,讲了讲比量。

陈那的因明,大概就是这个,至于这篇文章,就不再说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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