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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黄宝生做的《梵汉对勘维摩经》纠谬  

2013-04-27 17:02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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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黄宝生做的《梵汉对勘维摩经》纠谬

韩廷杰

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了一套《梵汉佛经对勘丛书》,黄宝生急功近利,一马当先,一年之内连出三本书,速度可谓惊人。近读《梵汉对勘维摩诘所说经》,觉得问题不少。

《维摩经》是一部重要佛经,中国历史上曾经出现七个汉译本,现存三个,即三国时期的支谦译本、姚秦时期的罗什译本和唐玄奘译本,除汉、藏译本以外,还有英译本、德译本、日译本等,英译本有五家之多。

中国佛经翻译史,分为古译、旧译、新译和衰落四个时期,现存的《维摩经》三个汉译本的译者,正好是前三期的代表人物。如果抓住《维摩经》,探讨三个时期的译经特点,能写一篇很好的文章,可惜黄宝生的序言没有涉及这个问题。黄的分段基本采用日本人的,除译文外,还有注解,如比丘、三宝、罗汉等都加注,我认为实在是没必要,这种注即使是居士中的老头老太太也用不着,浅到这种程度,就没意义了。这套丛书的主要价值是梵本的现代汉译,然而某些译文值得商榷,某些难点显然是译自网上的英译本。现在逐页提出,以便于和黄宝生及其他同行商榷。

3nama? sarvabuddhabodhisatvebhya? 应当译为:向一切佛和菩萨顶礼。人最高贵的是头,最低下的是脚,用我最高贵的头顶你最低下的足,这是对你的最大尊重。佛教徒对佛菩萨应当用最高礼节。所以nama?应当译为“顶礼”。黄宝生译为“致敬”欠妥。

佛教徒认为,经是佛说的,这句话显然不是佛说,佛不可能向自己顶礼,更不能向菩萨顶礼。这句话是抄手加的,可译可不译,支谦、罗什、玄奘都没译,他们这样作是对的。如果翻译,应当说明,黄宝生没加任何说明,显然是不了解这种情况。

ekasmin samaye(一时),现存的三个汉译本都有这两个字,唯独黄的现代汉译没有,显然是漏译。

Viharati sma(住),黄的“今译”用了两次,即“曾经住在”和“同住”。“同住”一词欠妥,应当删除。

sa?gha一词有“众”的意思,也有“僧团”的意思,现存的三个汉译本都译为“众”,这是对的,黄的“今译”译为“僧团”就错了,因为一个寺庙的常住组成一个固定的僧团,这里描述的比丘是从各地赶来听佛说法,之后再赶回各自的寺庙,不是固定僧团。

4k?ī?ā?ravair ni?kle?air应当译为“漏尽无烦恼”,黄译为“灭尽烦恼,清除污染”,显然不对,“漏”是佛教术语。黄宝生的译文随意改动佛教术语的现象非常严重,除“漏”以外,以后还有数例。其译文“清除污染”,显然译自英译本free from impuritiesparik?ī?abhavasa?yojanai? 应当译为“断除有的束缚”,《维摩经》属于中观理论体系,强调“万法皆空”,“破除有”就意味着“空”。黄译为“断除生死束缚”,肯定错了。“断除生死”就是涅槃,阿罗汉还没有达到这种水平,还存在五大缺点,这就是“大天五事”。阿罗汉有广义、狭义之分,一般指狭义。即低于菩萨的一个修行果位,如果罗汉已达佛教修行的最高目标涅槃,为什么还要继续修行成菩萨成佛呢?

sarvacetova?iparamapāramiprāptai? 译为“全心自在,到达殊胜的彼岸”,顺理成章,sarva是全,ceto是心,va?i是自在,parama是殊胜,pāramipāramitā同义,是彼岸,这个词《梵英字典》没收,因为是佛教术语,作为佛教术语只能翻译为“彼岸”。prāptai?是到达。黄译为“彻底控制一切思想”显然是译自英译本They had obtained the supreme perfection of being complete masters of their thoughts

5页,parapravādin罗什和玄奘都译为“外道”,这是对的,黄译为“外道邪说”就不对了,这里没有“邪说”的意思。

6par?ad有“大众”的意思,也有“集会”的意思,这里应译为“大众”。黄把这两个意思都用上,译为“大众集会”就不对了。而且,“征服一切大众集会”,此话不通。梵文一词多义的情况很多,我们只能根据上下文选一个合适的意思,并不是出自《梵和辞典》就一定正确。《梵和辞典》的优点是根据佛经而编,缺点是译经师翻得不准确甚至错误的词,本辞典照用,所以有时要查《梵英辞典》。如bhūta这个词,基本意思是存在、成为、是等,《梵和辞典》则注为“真”,这是引申意思。第10页的ma?ju?riyā ca kumārabhūtena罗什意译为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,这里是按“成为”、“是”译的,黄则据《梵和辞典》译为“真”,欠妥。

Vāsanā一词应当译为“习气”,即种子,黄译为“熏习”欠妥。因为“熏习”是动词,“习气”是名词。罗什译为“余习”,玄奘译为“见习”,都是按名词翻译的。

Sārthavāha应当译为“导师”,黄译为“商主”,显然是译自英译本的leader of caravans

?gati只有“来”的意思,罗什善用意译,不拘泥于文字,译为“往来”,英译本译为coming and going,黄译为“来去”,显然是译自英译本。

sa?cintyabhavagatyupapattisa?dar?ayit?bhi?玄奘译为“常思示现诸有趣生”,黄译为“又自愿受生,示现生死轮回道”,离原文太远了。如果翻译文学作品,可以这样灵活,翻译佛经,应当力求准确。Bhavagatyupapatti(诸有趣生)中的“诸有”是指三有,即三界: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,“趣”是指六趣,亦称六道:天、人、阿修罗、畜生、饿鬼、地狱。

7页“无生法忍”是佛教术语,佛教真谛不承认“生”,正如《中论》卷一《观因缘品》所说:“诸法不自生,亦不从他生,不共不无因,是故知无生。”所以“无生”是佛教正法。黄宝生把“忍”字解释为“忍受”,这是极大的错误,同样的错误还发生在第5页至第6页“能够忍受无所得和无生法”。对佛教正法怎能说“忍受”呢?忍辱的时候可以解释为“忍受”。“忍”有三义:(一)忍受,(二)认可,(三)证悟并安住。这里用第三义,即证悟并安住于“无生”这种正法,“安住”即坚信不疑而不退转。同样一个词,在不同地方有不同解释,这种情况多得很,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要闹出笑话。

如前所述,“无生法忍”是固定的佛教术语,但罗什和玄奘都译为“不起法忍”。我国的佛经翻译从东汉至宋近千年,佛教术语以及人名、地名、佛菩萨名等的流行词逐步形成,如世尊原译众佑,受蕴原译痛痒等,不同时期的流行词各不相同,玄奘以前本词的流行词是“不起法忍”,以后改为“无生法忍”。

流行词与是否准确无关,如avalokite?vara,罗什意译为“观世音”,玄奘直译为“观自在”,玄奘的翻译更准确,但观世音更流行。又如大势至菩萨,罗什、玄奘都译为“得大势”,说明当时流行,黄宝生也这样译,这就不对了,译文应当体现时代特征。如地名吠舍离,黄译维舍离,亦欠妥。

13parig?hītais tai ?chatrair bhagavantam abhicchādayati sma应当译为:各以手持的华盖遮覆世尊。黄译为“献上各人手持的华盖”,显然不对,按此翻译,世尊应为为格,但这里是业格;华盖应为业格,但这里是具格。动词abhicchādayati只有“遮覆”的意思,没有“献”的意思,罗什译为“供养”,玄奘译为“奉上”,都是意译,支谦译为“覆”是对的。黄的翻译既不符合语法,又不符合词义,显然是抄自英译本:they each offered him their parasols

15页漏译ta?āgāni(池沼)和 kunadya?(小河)。

16sthita,玄奘译为“默然而住”是对的,黄宝生据英译本译为“侍立一旁”,英译如下:stood to one side,梵本原文没有“一旁”的意思。

20am?ta支谦、罗什和玄奘都译为“甘露”,这是对的。黄宝生据英译本的immortality译为“不死”是严重错误,因为这种翻译违背佛教的三法印之一“诸行无常”,有生必有死。

26页的第13sthale sthitam应当译为“安住地面”,“安住”这个词在佛经里经常出现,意思是不退转。这里是赞颂菩萨已经度过苦海,到达彼岸,不再退转。黄宝生莫名其妙地译为“脚踏实地”,和梵文一点边不沾,显然是对英译本的误译,英译本如下:standing on firm ground

14颂的梵文jaleruha?是两个词,应当分开,不应当连在一起。

28anuttarāyā? samyaksa?bodhau是佛教术语,或者音译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或者意译为无上正等觉,这两种翻译都对,黄宝生把音译和意译混合使用,译为“无上正等菩提”就不对了。形成固定术语后,就不能更改了。

36nidhyapti应当译为“正思”,黄译为“深思”不对,因为下文讲到“正行”,都是八正道的内容。不准确的地方还有很多,如第5行漏译呼格舍利弗,第9行漏译因为(hi),第40页把“此时”(tasmin samaye)译为“随即”,第41页把“在此”(tatra)译为“此时”等。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。

43页的注②,黄宝生把“诸行无常”的“行”解释为“业行”,又犯了一个大错误。如前所述,同样一个词在不同地方有不同含义,三法印的“行”和十二因缘的“行”,完全是两回事。三法印的“行”是迁流变化,因为有为法有生、住、异、灭四大特征,所以罗什和玄奘都意译为“有为法皆悉无常”。十二因缘的“行”是行为,即身、口、意三业。黄宝生张冠李戴,把十二因缘的“行”安在三法印头上,这就大错特错了。连这些基础知识都不具备,要搞好翻译根本不可能。隋代彦琮的《辨正论》提出八备十条,认为译经师要具备一定条件,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通晓大小乘。

《维摩经》共十二品,我只看一品,就挑出这么多毛病,如果把黄宝生最近出的三本书都看一遍,为其纠谬能写一本书。古代译经有译场,我们应当借鉴这种方式,一个人翻一个人校。如果是一个人作,也要放一段时间,再检查一遍。像黄宝生这样赶速度,很难出精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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